凡煙小說

一部科幻影片,正演到精彩部分。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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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佑白視線移向她手中的杯子,杯底掉落一滴冰水。

她沒穿褲子,水珠沿著大腿滑過。

徐品羽從電影中回神,是因為一只手臂從她背後環過來,摟著她的腰。

他點了根煙,空氣中慢慢彌漫煙味。

薄薄的灰霧在眼前散開。

徐品羽內心躊躇了下,說著,“以後,能溫柔點嘛。”

沈佑白看著她,“你指的是什麽。”

“當然是……”

她的頭發隨意紮著,白皙的脖頸,似乎還留有歡愛的紅暈。

近乎輕不可聞,徐品羽說,“那種事的時候。”

沈佑白抽了幾口煙後,又隔了一會兒,才說,“盡量。”

她皺起眉頭,剛想開口。

他又說,“但我是個男人,貪欲很重。”

沈佑白還夾著煙的那只手,來到她的臉旁,勾起散落的發絲,幫她別到耳後,說著,“你不想變得危險,就不要引誘我,因為我已經做不到適可而止。”

徐品羽頓了頓,茫然的轉回頭看他,“怎麽樣算是引誘?”

怎麽樣算?

這雙眼睛,這個聲音,裸露的腿,柔軟的腰。

穿著他的衣服,微微隆起的乳房。

沈佑白沒有回答,只是目光漸深沈,猛地捏住她下顎,擡起她的頭,吻下去。

貪婪(2)

濃厚的,發苦的煙味。

同時也是,誘人的,難以抗拒的渴望。

徐品羽仰著頭,與他唇齒糾纏。

像接受撫慰的貓,所有力氣都靠在他身上。

沈佑白松開捏著她下顎的手,來到她的腰上,小臂越收越緊。

他舌頭每次往深處探索一步,又往後退一點。那癢著撓不到的感覺從她口腔上顎,順著喉嚨,流向胸口,再到小腹中打轉。

她柔軟的胳膊擡起,攀上他的後頸。

燒熱感逼近手指,沈佑白隨意的將煙按在沙發邊上掐滅。

空出來的手,向下摸到她兩腿之間。

徐品羽離不開深吻,下意識的夾緊了腿。

修長的手貼著大腿內側的肌膚,往上走,隔著層薄薄的內褲來回摩挲。她癢的想撕扯東西,將腿夾得更緊。

沈佑白另一只手離開她的腰,從裏往外掰開她的大腿,手掌感受著她骨骼和血脈的跳動。

當不屬於自己體溫的手滑入內褲底,觸及敏感的穴口,帶點冰涼的指尖,刮過溫熱的陰唇,酥麻的讓她縮緊了脖子。

指腹在小核上畫圈,一圈圈折磨她的神經防線。溫度逐漸升高的花穴,似呼出燙手的氣息。

滲出的熱液慢慢滑到股溝,她想往上坐些,卻使不上力氣。

然後,那夾過煙的手指,撥開兩片腫紅的唇瓣,將中指緩緩進入。

徐品羽被激得吸起腹部,想要離開長而冰涼的手指。但嘴就像在和他的舌頭交媾,分不開的貼纏在一起。

她繃不住從鼻息呼氣,下腹一松沈,自己套上他的手指。

突然的戳入,徐品羽骨頭都酥了,口舌隨著身體無力的癱軟。他卻還在卷起她的舌尖撩動,不能吞咽的唾液順著嘴角流下。

沈佑白的指節一勾一曲,都能激起陰唇的顫動。他退出一些,再將兩指並入。

緩慢推進,更要命的磨人,她不住的低吟,“唔……”

直到不能再往前,指根抵住了糊濕的口,掌心壓裹著她的私處。他在狹窄的甬道裏攻掠,濕漉漉的像在膠水中攪動。

徐品羽扯著他的衣領,身體仿佛在快速融化。

被放開了嘴,空氣灌進喉嚨,下腹白熱的源頭找到破口般的湧了出去。

她咬唇,緊攥他衣料的手微微顫抖,差點忍不住呻吟出口。

沈佑白抽出手指,上面沾著晶瑩的液體。

徐品羽急忙看著他,“今天不要了……”

“……還有點酸。”

她脖子上透著淡淡的緋紅,沈佑白盯了一會兒,低頭細細的舔舐。

徐品羽縮了下肩,聲線輕如吐氣,“很癢。”

沈佑白摟住她,側身拿過煙盒,抖出一根來。

內褲被他拉起,徐品羽楞了楞,想擋下他的手,反被他制住。

“別動。”沈佑白說著,手指撐開陰唇,捏著那根煙,用煙嘴在她穴口勾了一圈。

他將濕掉的煙嘴含在唇間,打著火機,點燃。

火光明滅間,一陣苦靡氣味的霧,把徐品羽的思緒全部熏斷了。

沈佑白被她扯開的領子,是凸起的鎖骨,往上是如同嵌著冰塊的喉結。

那越是看著鋒利,越是性感。

徐品羽的視線不敢再往上,害怕自己受到誘惑,再脫口而出什麽話,便翻過身抱住他,臉埋進他的胸口。

沈佑白一邊抽煙,一邊撫摸她的背脊。

隔天,徐品羽站在全身鏡前,胸上的紗布替換成方形的速愈貼。

她扣上校服襯衫,又多穿了件毛衣。

對著鏡子扭過頭,脖子兩道紅印位置偏高。

她發愁的想了想,將襯衣領口全部扣上,頭發捋到前面,才勉強擋住。

到了下午陽光和煦,但不濃烈。

徐品羽握著喝掉一半的礦泉水瓶,站在綠網圍欄外,看著圈起的場地中,在打籃球的一群人。

那個人只穿著襯衣,疊著袖子,汗濕透肩胛,喘息時胸腔起伏。

他跳躍起來投出空心球,片刻墜下的襯衣角。

那只骨節分明的手,將額前碎發抓到腦後,露出稍顯挺拔,而不過分的眉骨。

而汗水從繃緊的頸線滑落。

她看著沈佑白,突生想抱緊他的腰,甚至想再看看他失控的念頭。

徐品羽走神的時候,旁邊傳來竊竊議論,指向似乎是她。

“誒,就是那個女生……”

大概說話的女生只是習慣性的擋嘴,因為徐品羽一字不落的聽在耳裏。

“追到男廁跟沈佑白學長表白的。”

本來沒打算理會她們,但兩個女生的竊笑聲,讓徐品羽十分不爽。

就在她剛轉過身,一股重力壓下肩膀。

K班的八卦周刊張旸同學,不知從哪冒出來,胳膊搭在徐品羽的肩上。

他對兩個女生說著,“學妹們,聊什麽這麽開心,學長也參與下好不好。”

得到女生切了聲,撇開頭前的目光像看流氓。

同時,沈佑白轉過身,球恰好擲到他手中。

她瞪了張旸一眼,正要搬開他的胳膊,朝著他們飛來的東西,瞬間吸住了視線。

砰——

籃球砸在鐵絲網上,震的整張網都在顫,嚇得後面站著的人都退了幾步。

張旸原本搭在她肩上的手,現在拍著自己胸口。

視線由滾動的籃球,到走過來的沈佑白身上。

眾人還未回過神,徐品羽先邁一大步上前,從鐵網的格洞中塞進手裏的礦泉水。

她慌張的說,“喝水嗎!”

因為沈佑白投向張旸的眼神,她看著都怕。

剛才竊笑的女生們,見徐品羽竟然遞出喝了大半的水,這會兒掩著嘴諷笑得更燦爛。卻在沈佑白接過礦泉水 ,打開瓶蓋,仰頭倒入口中時,全都驚愕的忘了眨眼。

向來對氣氛解讀無能的秦然跑來撿球,順便喊了沈佑白一聲。

見狀,徐品羽也跟著說,“我回班了,放學見。”

她轉身後表情驟變,瞪著楞在原地的張旸,心想,這白癡還不跑。

沈佑白的目光最後掃過,微風撩起她的裙擺,以及垂到腰際的長發。

他倒光礦水泉,隨手將瓶子扔到旁邊的垃圾桶中。

放課後。

徐品羽來休息室找他,可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樣。

她背抵在墻上,摟著沈佑白的頸項,烘熱隨著她下體被挺進後散開。踮腳站立不穩,全靠沈佑白一手托住她的腰,一手擡著她的腿。

“啊……嗯……”炙熱整根沒入她的體內,接著退出,一下下頂入,擊碎克制的意識。

撕裂的疼痛沒有出現,反而如同被點燃般,隨著撐開她甬道直進直出的律動。

燒的快要神志不清。

沈佑白深重的喘息著,“徐品羽……”

暗啞的聲音,“……看著我。”

喚起意亂情迷間的她睜開眼。

窗簾緊閉,昏暗的室內。

沈佑白眼睛裏有幽迫的光,是準備吞噬她的欲望,就像胸口那處傷隱隱刺痛了下。

“啊……”她叫了聲,又咬住牙。

淌出的熱液澆淋在他的性器上,本來有些狹緊的甬道,變得順暢了。

竄上頭頂的歡愉,像交響樂。

時而沈重,時而漸快。

“嗯嗯……慢一點……啊……”肆意抽動下,她求饒的呻吟,和律動的聲音混雜在一起,熱烈,迷醉。

催情到極致。

一次又一次,沖撞得她搖搖晃晃,凈白的耳廓已經紅到充血。

她散落的發絲,勾纏著他的神經,難以抗拒。

離開德治學院大門,黑色的轎車行駛了有十多分鐘。

車後座的周崎山發現手機不見了,他仔細回憶了一番,腦袋裏的小燈一亮。

遺忘在休息室的手機開始震動,卻沒有人理會它。

周崎山將手機還給司機,並說著,“回學院一趟。”

等他站在學生會休息室的門前,不由的楞住。

灼燒的喘息雖然不明顯,但那斷斷續續的柔媚呻吟,一聽就知道是在幹什麽吧。

他怔楞的開口,“餵餵……”

周崎山漸而回神,對裏頭的人說著,“在神聖的校園做這種不純潔的事,未免也太過分了吧!”

外面傳來的聲音,徐品羽驚了下,因為生理反應收縮小腹,夾緊了他的欲望。

可沈佑白沒停止撞擊,突然緊窄使得抽出時扯著內壁的肉,他挺腰又塞回去,一陣刺激摧毀她的理智。

呻吟出口之前,她腰上的手突然松開,捂住了她的嘴,變成了悶悶的唔聲。

她皮膚滾燙,相對,他掌心就冰涼,剛好給她降溫。

周崎山整個人貼在門上,忍不住指責,“沈佑白你還是不是兄弟了,堵著不讓人聽聲算什麽!”

聽得越來越不清晰,他恨不得鉆個洞把耳朵放進去,“你有本事做,有本事讓她叫出來啊!”

抑制而發出的聲音也沒了,很長一段的安靜。

疑惑的想再次附耳過去,門卻突然開了,他差點摔進去,幸好扶了下門框。

他看到沈佑白的衣服從領口敞到腹部,褲腰掛著的皮帶都沒扣上,環抱手臂,盯著他。

周崎山瞬間就慫了,“那什麽不好意思,我手機忘拿了。”

話音剛落,嗙的一聲,門關上的同時,周崎山感覺自己像被風扇了個巴掌。

沒過一會兒,門被打開,沈佑白把他的手機扔了出來。

周崎山眼疾手快的接住,結果門又被嗙的關上,震得落在掌中的手機,還是摔在地。

沈佑白關上門,看見她應該是倚靠著墻,但慢慢脫力快坐到地上時,兩臂從她腋下將人托起。

徐品羽像被抽掉了骨頭,軟綿綿的站不住,就掛在他身上。

稠熱的濁物沿著她的腿根,緩慢的流下來。

沈佑白的聲音在上方,“去我家,幫你弄幹凈。”

她搖搖頭,鼻尖蹭著他胸口,“太晚了,我自己可以的……”

天空一半深藍,一半酡紅。樹影婆娑。

太過放縱導致徐品羽徹底清醒,已經讓他帶著走到教學樓外了。

才記起包還留在休息室。

沈佑白松開她的肩,“在這等我。”

他上樓後,望著樓梯口的徐品羽,察覺到有人靠近,下意識的回過頭。

然後,她慢慢擡起下巴,看到男人的臉。

他展露微笑,“同學你好,請問學生會在幾層?”

這個男人目測不低於三十歲,品貌非凡,年輕時肯定是個少女殺手。他持重傲然的氣息,讓徐品羽覺得有幾分說不上來的熟悉。

貪婪(3)

徐品羽皮膚白皙,如同望不到邊際的雪地。

她眨了眨眼,瞳孔的顏色,是焦灼的黃昏。

徐品羽歪著頭問,“大叔,你找學生會有什麽事嗎?”

他頓了頓,反問,“你是學生會的?”

徐品羽搖搖頭,“我不是。”

但隨即她又笑了,放輕聲音說,“不過,我男朋友是。”

沈文頌擡了下眉,“男朋友?”

此時,徐品羽隱約聽到腳步聲傳來,便轉頭看過去,“啊,應該是他下來了。”

順著她的目光,沈文頌望向樓梯上,並在見到來人的模樣後,從口中發出探究的聲音,“哦?”

她看著沈佑白出現,卻在擡眼掃過他們時,修長的雙腿忽然一頓。

他的視線停留在徐品羽身後,那個挺拔的,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。

沈佑白斂去神色,手裏拎著她的包走下樓梯。

他站在沈文頌面前,問著,“你怎麽來了。”

徐品羽楞了一下,正想說原來他們認識。

似乎知道她要開口,沈佑白先將目光轉來,解答,“他是我爸。”

徐品羽愕然,脫口而出,“爸?”

“哎。”沈文頌好像是在回應她,低沈的一個字裏,還帶點笑意。

她頓時楞直的看著沈文頌,實在瞧不出眼前的男人已經上了年紀。

盡管略有滄桑,但他清絕的眉目,現在看來的確和沈佑白如出一轍。

徐品羽急忙緊張的說著,“叔叔您好,剛剛我是跟您開玩笑的。”

對她後半句話持有疑惑的沈佑白皺起眉。

沈文頌則是笑了笑,側過身是準備走的姿態,說著,“我送你們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沈佑白很快的接話。

當著沈文頌的面,他牽過徐品羽纖瘦的手,同時說,“我先送她回去,你在家等我吧。”

而在沈佑白將有些怔楞的女生帶走後,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沈文頌很是無奈的輕笑了聲。

他可不就是在家等了半天不見人,才找來這裏。

清冷的黑色夜空下,是城市寂寥的燈火。

沈佑白進了家門,視線落在玄關擺放著的,一雙做工非俗的皮鞋。

鞋面纖塵不染。

客廳中,燈光亮堂。

沈文頌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,翻閱報紙沙沙響。他的氣息裏多了幾分沈穩厚重的意味,少了幾年前那些灑脫不羈的感覺。

金屬觸碰玻璃的響動,是沈佑白將鑰匙扔在茶幾上。

沈文頌合起報紙,再反手一疊,放在身旁,淡淡說著,“你女朋友很可愛。”

沒想到他開口是這句話。

沈佑白頓了片刻,坐下後問他,“你有什麽事嗎。”

語氣平靜,愈顯疏離。

自己兒子如此對他說話,沈文頌也並無特別痛心疾首。或許早已習慣,他們之間這樣的氛圍。

究竟是何時開始,連僅有的感情,都消磨殆盡了。

他拿出一疊文件放在桌上,在文件紙面壓一支鋼筆。

將這些推到沈佑白面前,“我給你辦了個人股權證,這是股份投資合約,你簽一下。”

沈佑白看著他,稍稍遲疑了幾秒,還是握起鋼筆。

見滲墨的筆尖滑動在紙上,沈文頌想到了什麽。他從大衣內側的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,遞了過去。

他對沈佑白說著,“等你想自己管理這些資產的時候,找這個人就行。”

是個陌生的名字,旁邊寫著律師。

沈佑白掃了一眼名片,便扣上筆帽,推回文件。

再沒有任何言語。

收好文件,沈文頌看了看他始終僻靜的神情,也不打算多做逗留。

當他走到玄關,風霜留下痕跡的手握上門把,“哦還有……”

沈文頌轉回過身,想要試著讓口吻溫和,“周末我有事,提前跟你說聲,生日快樂。”

門關上後,沈佑白站在玄關,不知思索著什麽。

隔了一會兒,他才將燈關了,如同黑色的蒼穹覆蓋視野。

空寂的室內,嘶的一聲,微弱的火光,映出他的輪廓忽隱忽現。

很快,就只剩一點火星,和薄到透明的煙霧。

沈文頌把文件遞給,車旁等待的助理。

他在上車前,回頭遙遙地望了一眼那棟房子,深深嘆了聲,彎腰進了車中。

本來這份股權書,是他送給沈佑白的生辰禮物,饒是沒能說出口。

周六的早晨,日光透過浴室的窗。

他用掌心接住水流,一股又一股從指間流淌去。

沈佑白洗漱完走出浴室,就聽見門鈴叮咚叮咚,頻率焦躁的催促。

他微微蹙眉,過去開了門。

當一群人朝他喊著,“Surprise!”時,沈佑白表現的,有幾分嫌棄。

然而,也沒人理會他的心情,各自捧著酒水飲料,毫不客氣的擠入他家。

沈佑白看見跟在最後的人,便伸手去接下她提著的蛋糕盒。

徐品羽笑著說,“昨天周崎山說,一起來你家開派對。”

他抿了抿嘴,表情不能算是愉悅。

二十分鐘後。

徐品羽目睹著幹凈的客廳變得亂七八糟,硬是在大白天營造出了夜店的氣氛。她才知道沈佑白先前在門口搖頭是什麽意思。

昨晚說著自己和沈佑白不熟,來他的生日派對,會不好意思的陳子萱,此刻正握著酒瓶在沙發上蹦的歡騰。

音樂聲震的地板都在晃。

她湊到沈佑白身邊,大聲問著,“鄰居會不會投訴啊?”

然後腰後一緊,被他手臂撈住,整個人撲到他身上。

沈佑白偏過頭,耳朵對著她,“你說什麽我聽不見。”

看著他薄薄的耳廓,鼻梁流暢的線條,徐品羽楞了楞。

她踮起腳,在沈佑白耳邊說著,“床單換好了嗎,我想躺躺。”

貪婪(4)

他微微轉回頭,呼吸噴在徐品羽鼻息之間,“躺著不好,坐著吧。”

臉的距離太近,她縮了縮脖子,腰後的手掌卻輾轉收緊。

徐品羽還沒明白坐著是什麽意思,就被他攬住肩膀轉了個身,往房間的方向走去。

突然間開竅,他說的是體位。

秦然兩只手夾著酒瓶,左右張望,“咦,壽星呢?”

站在沙發上的陳子萱,利用高處優勢,一眼就發現目標,嚷著,“誒你們去哪!”

周崎山翻身躍過沙發,截獲他們,“白日宣淫有礙健康,我們來玩點積極向上的游戲。”

結果這些所謂積極向上的游戲,目的全是為了灌酒。

他們開了幾瓶洋酒如同滾滾的河流,傾倒進魚缸似的玻璃容器中,再倒入果汁。五顏六色的液體沈沈浮浮,最終混合在一起。

徐品羽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如何,但玩游戲的手氣是其爛無比。

她捏起杯子,酒是甜腥的,滑下食道氣味卻直沖頭頂。

不記得過去了幾輪,她已經分不出到底是贏是輸,酒精在體內燒起來了,身體輕的似羽毛一樣飄浮。

朦朦朧朧聽見喧雜的音樂,還有爛醉如泥的秦然摔下沙發,周圍一陣哄笑。

腦袋暈乎乎的徐品羽,突然腳底騰空,被人攔腰抱起。

離那些噪音遠了一些,又像耳鳴。

有杯子貼上她的唇瓣。

徐品羽本能的想抗拒,嘴唇歙動著,吐字含糊。

被溫熱的掌心攥住揮動的手腕,一個低沈冰涼的聲音就在她耳邊,“乖,不是酒,喝了它。”

這嗓音比酒精更能迷惑人,徐品羽順從的喝了一口。

但濃烈的苦澀入侵喉嚨,還是讓她皺眉扭過頭,“……好苦。”

徐品羽抓住他的手,抵抗著往她嘴邊送的杯子,同時轉過頭。

此刻她的思維完全混沌一片,記憶倒退回他將玫瑰,扔進垃圾桶的瞬間。仿佛親身感受著,不斷下墜,跌進深淵中。

現在她看著這人的臉龐,晦暗光束交織,像極了沈佑白。

甚至,比他還要美。

她就笑了,“你吻我一下,我就喝一口,好不好?”

他楞了下,在光影中徐品羽的眼睛醺紅,像江面的桅燈。

而自己如同航行的船,夜幕下的燈火,是唯一的方向。

沈佑白放下手臂,只是輕輕拋下,但杯子落在洗碗池裏卻發出沈重的悶響。

褐色的藥汁流進排水孔。

他的手掌扣住徐品羽後腦勺,低頭吻住她。

受不了舌尖描繪唇邊的癢,她微微張開嘴,讓溫軟長驅直入。

她腳底輕飄飄的,扶著沈佑白的手臂,不由自主的後退,直到抵在墻上。

徐品羽最後的意識,停留在淩亂又灼熱的呼吸。

離開她的唇瓣,沈佑白及時抱住她向下滑落的身子。

等徐品羽逐漸醒來,視線從一條線慢慢打開。

她似乎是躺在了冰箱和料理臺間的地上,偏綠的燈光越過高聳的冰箱,印在暗的天花板。

不知道是什麽時間,但光線的確沒有她睡著之前亮,像到了晚上。

手肘一彎,碰到放在她身體兩邊的腿。

這會兒她才感覺到背後的溫熱,仰過頭。

倒著的視野中,沈佑白靠著墻手指停在嘴上,指間夾根煙,目光沈沈地盯著她。

五光十色的煙霧。

一絲絲疼感襲上腦袋,徐品羽幹脆閉上眼睛,再次倒向他身上。

沈佑白擡起胳膊,將煙扔在櫥櫃臺上,抱起她拖到懷裏。

幾乎坐在他的腰身上,徐品羽吸了口氣,微涼的指尖掃過後頸,撩起她的頭發放在一邊。

柔軟的薄唇觸碰她脖子露出的肌膚,一只修長的手從她的毛衣下擺進去,滾燙的體溫相襯下,像一大片冰順滑的撫摸她。

一側的乳房被他握住,徐品羽抖了下肩膀,回過些頭,“餵!”

沈佑白往前傾去,臉龐湊到她耳邊,“噓。”

他低眸,眼瞼的弧度陰柔,唇角淺淺勾起。

徐品羽晃神的時候,沒發現褲腰上的扣子被打開。

直到他的手就這麽伸進了褲襠裏,鉆進內褲。

客廳節奏緩慢的音樂,提醒徐品羽還有一群人在外面。她有些掙紮著扭動身子,但身後的人緊緊鉗住了她。

捏著乳房的手掌稍加用力輾擰,她就感覺到溫熱的東西,正在滲出來。

他指尖沾上濕滑的液體,貼在外唇搓揉,一點點探進窄狹的入口。

冰涼的異物擠進身體裏,酸軟的感覺從她的腳底漫上來,快要淹沒她。

徐品羽肩膀松了下去,任由他推進了整根中指,在滑膩的內壁攪動。

沈佑白咬了下她的耳尖,“怎麽不掙紮了。”

“沒辦法,誰讓你生日呢。”徐品羽輕輕喘著氣說。

他擡了擡眉骨,笑了,頭低了些去舔舐她的脖頸,發絲蹭著她的側臉,癢。

曹雲雯沒想到,自己就是來廚房找白開水,也能撞見眼前的這種場景。

整個德治都知道,那個在男廁所向學生會長告白的女生,此時正在角落裏被沈佑白侵犯。

他胳膊在她的衣服,露著腰間肌膚,她胸前一股一股的隆起,另一只手更是在她的內褲下蠕動。

估計是音樂聲太大,他們沒聽見腳步聲。

曹雲雯看呆了,忘記手裏還倒著水,盛滿的水杯溢了出來,流過指縫,她下意識的驚呼了聲。

徐品羽嚇了一跳,用手肘捅了下身後的人,幸好來的是個女生。

曹雲雯急忙扶穩水杯,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看,慌亂的說著,“他們,他們在拆蛋糕了!”

說完她便倉猝逃離現場,連水都沒喝上口。

陳默在眾人簇擁下,小心翼翼的捧著蛋糕走進廚房時,徐品羽在前一秒整理好了衣服。

配合著關了燈的室內,蛋糕上的燭光搶眼,誰也沒註意到他們的異樣,除了臉頰有些燒燙的曹雲雯。

沈佑白明顯對過生日這種事情,興致缺缺。在他看來,和徐品羽做愛大概才是最有意思的事。

等他吹滅了蠟燭,隨著燈亮啪的一聲,他們扯開手中的禮花筒。

滿眼閃爍的紙片飛揚。

歡呼聲中,周崎山拿著一個禮品盒過來,“生日沒有禮物怎麽行。”

酒醒不久的秦然,迷蒙著眼睛說,“哇,你居然準備禮物了。”

周崎山笑而不語。

沈佑白也有幾分好奇的接下,他揭開盒子。

包括徐品羽都探進頭來,隨即又都楞住。

盒底鋪滿了羽毛,上面放著捆繩、手銬、口塞、脖套、潤滑劑。

以及,沈佑白拿出了一根粉色的假陽具。

眾人尚未回過神,就見表情平靜的沈佑白歪著頭,拇指劃下開關。

那根東西就開始頻率很快的震動起來。

周崎山拍手大笑,“是不是很讚!”

徐品羽頓時羞憤,抓起一把爆米花,就朝他扔了過去。

也不知為什麽演變成了一場混戰。

沈佑白微張著嘴,看了看他們用各種零食來互砸,搖著頭嘆了口氣。

放棄參戰的徐品羽來到他面前,他正靠在吧臺,將蛋糕上的紙片摘下來。

沈佑白指尖沾上了奶油,被她抓住手腕,拉到雙唇前。

她伸出舌尖,卷走。

沈佑白皺起眉,聲音略低幾分,“徐品羽,你過來。”

“幹什麽!”徐品羽松開他的手腕,反被擒住,拖往他的方向。

沈佑白將她抵在吧臺邊,“你憑什麽覺得勾引我,不用付出代價?”

徐品羽笑著試圖掙脫,“我沒這麽覺得呀。”

逃脫無果,她擡起下巴,偏頭移向沈佑白的耳邊,“我今晚不回家。”

客廳外戰況激烈,周崎山不知踩到了什麽,滑倒在玄關。

他正抱著膝蓋哀嚎,卻聽大門被打開的聲音,仰頭順著那雙高跟鞋,慢慢往上看去。

簡玥開門後,楞了幾秒,還以為自己走錯門了。

周崎山自然認得眼前的女人,她的頭銜很多。

比如,齊東實業的股東,簡家的人,沈氏集團的女主人。

還有,沈佑白的母親。

周崎山張了張口,“啊……阿姨好。”

觸礁(1)

徐品羽被他抱住,卻還想撬開他的手臂。

但她笑著使不上力氣,徒勞的掙紮,更像是親昵的打鬧。

周崎山的聲音突兀傳來,畫了休止符,“佑白……”

他們停下動作,徐品羽疑惑的回過頭。

“阿姨來了。”周崎山接著說。

話音未落,走進來一個女人。

她披著件棗色的大衣,眼睛長而媚,耳垂墜著幽綠的瑪瑙。

燈光暧昧,不夠敞亮,她看見自己兒子和一個女孩親密的舉動,只是很好奇什麽樣的人,居然會把吸引沈佑白住,除此之外,並沒有其他的想法。

然而下一秒,周崎山打開廚房的燈。

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徐品羽臉上,不可遏制的怔了怔。

此時,徐品羽還在為周崎山給眼前女人的稱呼,片刻走神。

等她意識到什麽,猛地從沈佑白懷裏掙脫出來,羞怯怯的問候,“阿姨您好。”

見簡玥直勾勾的看著她,表情中含著些許難以置信,她有點慌了,便乖巧的介紹自己,“我叫徐品羽。”

同樣不理解自己母親的反應,沈佑白微微蹙眉。

他抓過徐品羽的手,正要開口。

簡玥已經斂去方才的神情,胭脂色的唇勾起,優雅的笑著對她說,“你好。”

只是嘴角稍顯不自然的弧度,洩露了隱藏的思緒。

簡玥看向因為她的到來,而變得束手束腳的眾人,“不要都傻站著,去玩吧,別在意我。”

她轉回視線,在他握著徐品羽的手上,停了瞬,不著痕跡的移開。

簡玥對他說著,“佑白,你來一下。”

在沈佑白跟著她離開前,她對徐品羽很是柔和的,微笑了下。

但徐品羽卻對這個笑容,有種說不清的,奇怪的感覺。

簡玥走進書房,隨手按亮了桌上的一盞臺燈。

昏黃的燈光,印在她站在窗前的背影。

窗外街景沈寂,天空濃雲閉月。

她呼出的氣息直撲玻璃,暈開一團白霧。

簡玥閉上眼睛,仿佛回到時隔多年,她再次見到陳秋芽的那天。

沈文頌這麽多年來,一直找她。

只是激情燃燒殆盡,剩下的不甘,不願放棄,不足以發現簡玥早已收買了為他調查的人。

當她捏著手中的地址,找到這間花店時,她楞了很久。

怎麽也想不到,沈文頌苦苦尋找的人,不是遠在天邊,而是近在眼前。同一座城,相隔如兩個世界。

風鈴叮當響了陣,簡玥放下手裏的兩盒燕窩,轉頭見到從花墻後走出的女人。

她給簡玥的感覺,依然像瓶中淡淡的梔子花。

陳秋芽詫異過後,如同料到會有被找到的一天,漠然的來到她面前。

簡玥突然心虛起來,視線在四周兜了圈,拿下架子上的相框,幾分尷尬的笑問,“這是你……女兒嗎?”

簡玥拿到的調查照片中,頻繁出現過這個女孩。

陳秋芽看著她,點了點頭。

簡玥神色瞬變了剎那,放下相框,垂眸說著,“真漂亮。”

她沈默一會兒,擡眼對陳秋芽說,“過去的事,我很抱歉,雖然我也知道說句抱歉,彌補不了什麽。”

陳秋芽擺擺手打斷她,搖了搖頭。

簡玥看她走到桌後,拿出紙筆,速度很快的寫下一段話,遞了過來。

那清秀的字跡,每一筆都帶著堅定——

決定留在這裏的那天起,我就已經放下了,不恨你,更不愛他。

如果你對我還有愧疚,就請不要告訴他我的存在,不要打擾我的生活。

今後我不想,和你們有任何瓜葛。

命運這種東西,以前簡玥不以為然。

當看到沈佑白的指尖,會那般溫柔的纏住一個女生的頭發時,她才不得不恐懼。

簡玥睜開眼,窗玻璃上的白霧正迅速消散。

傳來關門的聲音,她便轉過身,對他說,“你和徐品羽……”

頓了頓,問著,“沒有過界吧?”

沈佑白皺了皺眉,還未回應,她先說,“我希望沒有。”

他不明白簡玥的意思,但簡玥畢竟是他的母親,懂得他每個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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